她偷看我麼?

大多數女性都會知道街上的男人可以有幾變態和猥瑣。你在街上行路時,他們向妳鳴喇叭,搭巴士時,他們特意會坐在妳旁邊,偷看你襯衫內的胸圍,他們明明自己戴了手錶,卻問妳時間。他們一舉一動通常都十分愚蠢的,不過久不久都會有些有趣的經歷。其中令我覺得最麻煩最討厭的,是 Church 街一個泊車執法員。每一次他看見我,便會開車過來,向我揮手,對我吹個吻,然後去內街兜一個圈,再開車來重複揮手、吹吻。上週六晚,我在 Church 和 Charleton 街口等了20分鐘電車,他開了車過來五次。

我從來不了解為什麼男人要盯著我。是不是他們只道我是一個普通漂亮的女孩,還是他們看穿我是跨性別女生呢?我當然希望是前者,但我相信兩樣都有。我沒有想通的,是女人也是否會一樣盯著其他的女人。女人固然會盯著男人,同性戀女人固然會盯著女人,但異性戀女人會不會看其他女人呢?(如果有任何有閱讀這篇博客的女人,請告訴我!)有一天晚上,我找到了部分答案。

上週日晚上,我有機會穿著我新的黑色短裙,出去市中心散步。 裙要40加元,已經是我全年買最昂貴的一件衫了。正是勞動節長週末,晚上11點半仍然有很多人在外出留連。我覺得有點頑皮,所以沒有穿胸圍便出了街。(上年我花了一些錢,買了一套 Amoena 做的義胸,可以令我不用帶胸圍。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女人有時穿胸罩,為什麼有時不這樣做。)

出到 Bloor 街,一個年輕美麗,又衣冠楚楚的女人,遠一遠便開始盯著我的乳房,直到我走過她身邊,她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我的胸脯。我不知道這不是第一次有一個女人盯著我,但絕對是我注意到的第一次。我希望她盯著我不是因為我充滿彈性的(假)乳房,但我承認我喜歡她看著我時這種飄飄然的感覺。

後記:順便說一下,照片是我當天晚上替自己影的。不幸的是,它沒有炫耀我充滿彈性的乳房。

和性無關

今次我不談跨性別的問題,談的是我在學校研究工作怎樣沒有進展。研究數值法(numerical method)需要我是個頂呱呱的數學家,也需要是個頂呱呱的電腦程序員。我兩方面都算是不俗,但原先寫我用的程式的那個剛剛畢業的學生才不是。她留給我的程式充滿錯誤,有些是程序上的錯,但最難處理的是她數學上的錯誤。不過她一定覺得這樣折磨我還不夠,程式處處都是該死的 GOTO statement。我整天自罵:「她媽的蠢才怎能大學畢業,何況研究院呢?」

對各位用 FORTRAN 寫程式的程序員,你們都應該有人立刻給你親吻和擁抱,多謝你多年的忍耐和受苦。可以用 F90 標準令我每日好過一點,不過出了十五年多數電腦仍然沒有足夠支援。(我還記得十五年前用的80386電腦是怎樣的落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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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電腦程式用的語言是這個年代發明的。

我明天會請另一個超級無敵程序員同學幫忙。祝我好運吧!

(原文英文版2006/08/28刊登,中文翻譯版2014/12/17才刊登。)

該死的小提琴盒

和我小提琴盒幾乎一模一樣的法國 BAM 琴盒。看!裡面沒有機關槍!

早日我去拜訪一位叫 Tammy 的變裝姊姊,聽聽一些她新寫作的音樂,晚上便化了女裝,帶著我的小提琴到她家裏去。搭地鐵回家時,其實一早已經過了我平常上床的時間了。一名比較年長的男人在我附近坐了下來。你其實可以很容易便知道哪一個男人想跟你調情(我們香港人叫「媾女」):一個幾乎空的列車裏,他們總要坐得近一近的,只不過他們一般不敢坐在你身邊,他們的眼睛也不會離開你的胸部或雙腿,他們的行為也一定太男性化。他坐了不久,便開始與我聊天。「嗨!靚女!琴盒裡的是什麼?是機關槍麼?」(傻笑) 「是火箭發射器?」(傻笑) 「好像電影一樣?」我盯了他一眼,皺起了眉頭,搖搖頭,離開了地鐵車卡。反正已經到站了。

我謹代表世界各地的所有小提琴手,講第十億次:盒裡是個該死的小提琴! 你這個笑話第一次聽不好笑,今次仍然不好笑。

靚女一星期

最近我常常相到做一個星期女孩子的感覺是怎樣的。上星期研究工作有一點停滯不前,我決定放自己一星期假,完全過一個普通女人的生活。即是做每日需要做的事的時候我化女裝,加上以女兒身做女人才能做的事。

星期六
夜晚:性感絲質睡衣

星期六忙過七彩,先要去婚禮拉小提琴,又要去多倫市多另外一邊教琴。到回家之後我已經疲倦道半死了。換了睡衣之後,立刻在床上睡著了。我媽媽在香港打電話來幾次,雖然電話就在我旁邊,我也完全不知。我肯定我整晚打鼻鼾!

Sunday!

星期日
早上:黑白色連身裙
下午:粉藍色吊帶背心,白色長裙
傍晚:背心,短褲,棒球帽
夜晚:背心,短褲

星期六實在搞得我太忙了,星期日早上我睡過龍,終於九時半才從床上爬起來,花了幾個小時為來臨的一周作準備:淋浴、做護膚、整身脫毛、修眼睫毛、化妝等等,全部都要做。然後想做的第一件事,是開車到鄰近的 G Ross Lord 公園,在公園散步幾個小時。不過一早上溫度已經高達攝氏33度,而且濕度很高,幾分鐘之內我渾身濕透了。午飯後,我換了粉藍色吊帶背心和白色長裙,回到多倫多大學的圖書館去。換了背心的確令我涼很多。加上圖書館有空調,很舒服。我閱讀了幾篇關於我研究的文章和報告。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化女裝去跑步,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女人需要運動胸罩 sports bra。跑了不久,覺得有點熱,又有點累了,便慢跑回家,換上小短褲和背心,跳上床睡覺了。

Monday!

星期一
全日:黑色T卹,紅色短裙
傍晚:藍色連身裙
夜晚:絲質睡衣

想要做個正常的女人麼?不如和一個男人有浪漫的約會吧!至少那是我星期一的計劃。好吧,我只是講笑。實際上是這樣的。SS 和我已經用電郵交往了幾個月,我們決定星期一會面吃晚飯。除此之外,星期一是普通的一天:早上我去了市中心一間 Chapters 讀一些新書,然後搭地鐵到希臘城(Greektown)到處遊覽。這日天氣很好,但下午的溫度徘徊在攝氏36度,結果「浪漫約會」之前都要回家換衫。我真要指出的是,我根本沒有興趣和男人拍拖,所以這一晚和SS出街其實只是兩個普通人出來談天說地。只不過其中一個是穿著女裝罷了。SS 和我去的,決然是在我平時出沒的 Gay Village 以外的地方:Queen 街一間酒吧,吃了一個不錯的晚餐之後,跟着去了附近 Paramount Theatre 看電影。SS 整晚都十分緊張。儘管一再警告他(「我對和男性約會不感興趣」,「我不會和男人發生什麼關係」),我肯定 SS 以為自己是在一個 first date。最後,我們整晚都十分有禮貌,但我想我會再次見到 SS。謝天謝地,我的公寓配備了空調,我穿著同上一晚的睡衣,上床睡覺。

Tuesday! (but not that top)

星期二
整日:粉藍色直身裙,白色襯衫
夜晚:金色性感睡衣

週二早上我又一次睡過龍。主要原因是因為我監視環法單車賽(le Tour de France)的廣播。還沒有都中午,我已經因為足足有一日離開我的研究工作感到有點不安,所以我去了市中心大學校園的電腦室繼續工作。我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和一條粉藍色的直身短裙到學校,為要提醒自己下來的原因是要工作,不是要做索女。我一定是很專心地工作,因為我完全忘記了吃午飯。直到過了下午兩點我才走到 Zelda’s 享受一個安靜的午餐。平時我只是週末晚上才去那裏,那裏通常可像一個動物園:員工,顧客和變裝表演都是大吵大鬧的。今次的確不同。飯後我又回到了圖書館工作,直到晚上(又連晚餐也忘記了)。晚飯後回家,我穿著我最性感的睡袍,花了一整夜寫 e-mail 給我的朋友。

星期三
早上:黑色襯衫,細條紋西褲
下午:粉紅色背心,白色長裙
晚上:黑色的背心,黑色花短裙

星期三是我指定的購物日,起碼原本的計劃是這樣。早上我去了多倫多北面的 Vaughan Mills 購物中心,幾個小時看門窗內的佈置。這是我第二次化女裝去那裡購物,和上次一樣,今次我也是平安無事。和上次也一樣,我經過每一間商店,都對他們賣的東西毫不感興趣。我決定,我的男性的一半素來喜歡買的東西給我女性的一半,但我女性的一半卻完全不喜歡購物。我考慮過下午去另一個商場行街,但最終決定因為需要開車非常長時間,不去了。結果,我再次回到多倫多大學的校園,並做了更深入的研究工作。我的朋友 Robin W 和我原本計劃晚上一起喝杯咖啡,但她因為工作上事,在最後一分鐘取消了約會。我自己一個人去了 Church 街吃晚飯。那晚天氣十分好,街上人群聚集,十分熱鬧。

星期四
上午裝束:棉睡衣

不知何故,當我今早起來,我沒有興趣繼續化女裝外出了。我其實早已知道,到接近黃昏時,我就必須變回一個男孩。我只是沒想到,我會盼著黃昏來到。我花了一早,穿著我的睡衣做家務清潔,然後變回男裝,回去大學繼續工作。我還在回味整個經歷,雖然我還沒有學到了什麼深刻的教訓(除了當你慢跑以外,戴運動胸罩是必要的),這個經驗是十分有價值的。我希望在今年夏天再有一次這樣做。

Hugs,
Tara

不會和你做愛!

2004年開當我初始化女裝出街時,我便一直期待著參加我的第一個鬼節舞會。我一直希望這會是一個值得留念的晚上。那一年,我決定穿我的綠色吊帶晚裝裙。在鬼節那一晚之前,我還沒有在公開場合穿這條裙。這條裙是我幾年前在一個偶然遇到的現清算店買的,原價$245加元,我付不到10%便買到了。只不過一直沒有穿的機會。

鬼節那一晚,我是 Take a Walk on the Wildside 許多準備參加舞會的變裝女子其中一個。Wildside 是當年多倫多著名最的變裝俱樂部,商店,及酒店,也是給變裝女人一個安全和有趣的社交地方。那時候,每一個星期六都人山人海。我化好了妝,很明顯的問題,也是每個人都想問我的問題,就是:「你今晚是誰?」我連想沒有想也回答:「我今晚變成我想帶去中學舞會的少女。」我對我敏捷的反應和我的艷相感到非常自豪。那一晚我玩得很非常開心。

在 Church 街晚飯後,我和一大群女子去街口的俱樂部跳舞。注:當你有漂亮的乳房,還穿著漂亮的裙的女孩子的時候,跳舞的確容易得多。我平時化男裝時害羞,但在舞池化了女裝的 Tara(或我的朋友打電話給我的TJ)便完全不同了!整個晚上,周圍的男人擁抱我,跟我調情,親吻我的口和我赤裸裸的背脊,愛撫我的腰。我好像在天堂一樣。感到飄飄然的:這是我第一次覺得性感,第一次覺得會男人想和我上床。然後兩個男人周過來找我,向我詳細解釋說,我為什麼應該要跟他們回家,像野獸一樣性交。我想,我不介意比人留意到,但他們講的話實在太令人毛骨悚然。然後我突然明白。雖然那一晚我性感和漂亮,因為我很明顯不是「我想帶去參加舞會的女孩。」那個女孩會和男孩子上床做愛。我不會。

最近,我穿著這條裙,與一個在 URNA 認識的朋友吃飯。這是我自從鬼節第一次穿這條裙的。晚飯之後我經過同志村(Gay Village)走回我的車回我的車的時候,又有一男一女走過來,開始想和我調情。有人和我調情是一如以往的愉快。其中一個人走過來,告訴我,他想帶我回家,和我做…嗯,就是鬼節聽到那些。我笑著搖搖頭。我想一件事仍然沒有改變:我還不是那個女孩。

每個女孩子都要有個名字

最近和網上其他變裝女生來往時,常常被人問到我名字的來龍去脤。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有什麼重要,不過既然問到,又不防答一答。

「TJ」是我真名的縮寫,也是以前在溫哥華讀中學時素來很少用的「花名」(暱稱)。第一次化女裝出街時,知道不能用我的男性名字,但又質疑自己應否改一個比較合適的女孩的名字,所以便用了這個不男不女的名字。現在和我出街的大多數變裝姊妹都叫我 TJ。「Tara Jennifer」,或者至少是「Tara」,是我三月時在 URNA 開始我的 profile 時開始用的。注意「Tara Jennifer」的英文縮寫也是「TJ」。當我開始經常化女裝出街去探索 Tara 真我的性格時,發覺 TJ 男性的一面和 TJ 女孩子的 一面都是一模一樣。至於姓方面,我用了「楊」的其中一個英文寫法 (Young)。這自然不是我的真姓名,不過我畢竟是個二十幾歲的「年輕」(young) 女生,用起上來也十分貼切!

概括來說:

Tara Jennifer – 不是我的真名
TJ – 高中時很少用的「花名」
Young/楊 – 完全虛構出來的

我希望我博客的第一篇文章會(a)你們覺得我是個十分有趣的人;或(b)令你印象更深刻;或(c)吸引到更多人來閱讀我這個博客,我今次也算寫得不錯!

我希望這滿足大家的好奇心。

向網上所有男女朋友熱吻及擁抱!

Tara

(英語原文寫於2006年7月。2011年3月翻譯成中文,2012年2月再從新編輯過。)